胯下的战马在跨过辕门的那一刻,
终於耗尽了最後一丝生命力。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
轰然跪倒在泥泞的营地之中。
马背上那年轻武将,顿时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了出去,
在混杂着冰碴的泥水里连续翻滚了数圈。
他的半边身子上,
赫然插着三四根折断的羽箭,
鲜血顺着鱼鳞铠不断涌出。
然而,即便摔得如此惨烈,
那年轻武将却在落地的瞬间,猛然拧腰,
用身体护住了一个被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木匣。
不待白地军中有人上前搀扶,
他挣紮着,用卷刃的环首刀撑着地面,单膝跪起。
胸腔剧烈起伏,犹如血人。
此等悍勇,让四周的白地军百战将士看着,
都皆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刘备大步走下望台,
连避水的大氅都未披。
径直越过众将,大步走向那名单膝跪地的年轻武将。
那武将擡起头,
露出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却刚毅无比的脸庞。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吐出一股血沫,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干哑的嘶吼:
「冀州平叛军。。。。。。巨鹿郭府君麾下……暂领北军五校曲长,张合!
奉……奉皇甫将军之命!
拚死……为涿郡都尉刘备,迎奉天子节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