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泣血死谏!万万不可!」
刚刚被郑泰骂得狗血淋头的赵忠,突然扑通一声死死跪伏在地,急急叩首奏道:
「陛下明监!本朝自有成法,
『三互法』严禁长吏於本州本郡,莅事统戎!
那刘备本就是幽州涿郡人氏,
若再拔擢为中郎将这等督一州兵马的方面重臣,此乃公然违逆高庙定制!
如开此例,幽州岂非成了他刘玄德的私人封地?
日後地方豪右皆效仿求官,必成尾大不掉之患啊陛下!」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即便是一心想保举刘备的郑泰,此刻也是双眉紧锁,默然无语。
因为赵忠这次却并非胡搅蛮缠,
而是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大汉铨选官吏的死穴,三互法。
这乃是光武帝定下的铁律,谁也不敢在此事上面公然顶撞。
御座之上,刘宏的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但他平叛心切,
幽州的烂摊子除了这个能打的宗亲,一时半会儿竟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刘宏烦躁地在御座前踱了两步,随後目光一沉,决断道:
「也罢!既有『三互』之限,便不擢其本秩!
然平叛如救火,将帅安可无权!
传诏!涿郡都尉刘备,官职依归原任,然特赐其『假节』!
令其督幽州平叛诸路兵马、粮秣事宜!
幽州诸郡县太守、都尉,战时皆受其节制调遣!
敢有违令避战、逗留观望者,
持天子节,赐便宜行事、先斩後奏之权!
此诏,并皇甫嵩分兵之令,即刻发羽檄,六百里驿骑驰递涿郡!」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群臣齐声拜颂,声震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