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其师承当朝尚书卢公,深谙经略。
彼於涿郡抚境安民,安辑流民数万,此乃化贼为赤子之仁政!
若论将兵无能,敢问赵常侍,尔可敢亲率一军,北上以平数万叛军?!
尔若无胆亲冒矢石,便休要在此大放厥词!」
赵忠被这番劈头盖脸的痛斥,激得面皮紫涨,
手指哆嗦着指着郑泰,口中「尔、尔」了半晌,
却被其一身浩然正气所慑,竟是半句反唇相讥的话也吐不出来。
而在郑泰的身前。
刚刚复出不久,深孚海内之望的尚书卢植,
正身如山岳一般,静立於朝班之中。
这位曾统御北军、威震海内的大儒宿将,此刻神色肃穆,不发一言。
只是将双手拢於宽大官服袖袍之内,
双目微阖,渊渟岳峙。
自始至终,卢子干未曾开口置一词,甚至连眼睑都未曾擡起半分。
但他仅仅是立於此处,便足以慑服群臣,实是因其立身极正。
他卢子乾的门生出列据理力争,
更本就带着他一脉相承的秉性与骨气。
「善!善!好一头宗室之虎!」
天子刘宏见状,心中大定。
他本就对汉室宗亲存有天然的倚重,
如今见刘玄德既有皇甫氏这等百年将门的极力举荐,
又有卢植这般大儒宿将的无声庇护,
心下哪里还有半分迟疑?
「张纯、张举二贼,竟敢觊觎朕之神器!
朕倒要看看,是那逆贼兵锋极锐,还是朕之宗亲命骨更硬!」
刘宏猛地一挥宽大的天子玄衣袖摆,沉声喝断:
「传诏!即刻擢良乡侯、涿郡都尉刘备,为平虏中郎将——」
「陛下!臣泣血死谏!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