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间,枯枝碎裂声大作。
千余个陌生面孔的身影如鬼魅般涌出,转瞬便将上下山道彻底封死。
这些人虽衣衫破败,手中却皆握着长刀短矛,
步伐沉凝,显然不是普通流民。
「保护都尉!」
突遭变故,数百亲兵骇然色变。
「锵琅琅」一阵连串的锐音炸响,环首刀齐刷刷出鞘。
众亲卫本能地结成圆阵,将公綦稠死死护在核心,
如临大敌地望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伏兵。
然而,公綦稠却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大步走到阵前。
他早已看清了对方来人的首领面容,眼底怒火顿时难以遏制,厉声喝道:
「张举!尔等意欲何为?!
尔本渔阳乡党,不思安分守己,报效朝廷,
竟敢於此地界私聚部曲,更领兵围困本将,
莫非意图谋逆造反不成?!」
漫天碎雪中,张举披着一件厚重狐裘,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他的眼神阴冷如蛇,看着已然入毂的公綦稠,唇角微勾:
「谋逆?公綦都尉,如今黄巾余孽未除,凉州边烽又起。
这汉室江山眼看便要倾颓。。。。。。
天下本就已然大乱,又何来吾等谋逆一说?」
张举顿了顿,语气森然,「公綦都尉,死到临头,还论什麽汉廷律令?
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吧。
如今尔已是穷途末路,唯有与吾等歃血共盟,同举大计,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如若不然,今日这盘阴岭,便是尔葬身之地!」
公綦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同盟?吾乃汉室纯臣,世受国恩!
岂能与尔等逆贼同流合污,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猛的抽出腰间佩剑,遥指张举,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