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綦稠深知大义不在自己这边,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猛地一拨马首,调转方向,
挥手示意手下将那些粮草尽数带走。
「无论如何,也必须交出兵马……
唯有去渔阳、上谷之铁矿山中,强行徵调那些矿奴充数了!」
「这幽州,迟早要毁在尔等手中!」
公綦稠在心底咬牙暗骂,
带着一肚子邪火与无奈,率领着本部兵马绝尘远去。
风雪依旧。
待到公綦稠的军旗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公孙瓒脸上那副谦卑与大义凛然的面具,
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积雪,瞬间崩塌。
「明公,公綦稠那厮已然去远。」
心腹部将严纲从身後阴影中策马而出,低声回禀。
公孙瓒面无表情,目光幽冷:
「王门可曾归来?」
「回明公,王门已於昨夜
潜归。
诸事皆如明公所料,安置妥当。」
严纲语气恭敬,拱手答道。
「善。」
公孙瓒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颊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皇甫义真欲以我之精锐,去填冀州之壑?简直荒谬至极!」
此前,公孙瓒暗中授意麾下亲信王门,冒着天大的干系潜入中山国,
与那素来不甘安分的张纯、张举兄弟达成了一笔交易。
张氏二人藉由塞外积攒的底蕴与关系,暗中以重利驱使部分乌桓游骑逼近卢龙塞外,
故意扬尘造势,做出叩关之状。
这便给了公孙瓒一个无懈可击、连皇甫嵩那边都无法反驳的藉口。
边关告急,防备白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