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些常年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眼里,
所谓的官军,无非是兵刃与甲胄精良些,
骨子里多是没见过真血的雏儿。
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豺狼虎豹,跟各路人马玩过命的狠角色?
就在群贼议论纷纷、等着看官军热哄之时。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飞舞的冰淩与风雪间,
倏地浮现出一条黑线。
没有嘈杂混乱,亦没有战鼓之声震天动地,
唯有一种。。。。。。听着有些单一沉闷的声响。
「哢……哢……哢……」
那竟是整齐划一到。。。。。。
有些令人发指的脚步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锐卒,踩在泥泞打滑的冻土上,
每一步都仿佛踩着同样的节奏。
哪怕狂风席卷,这支黑色的长龙也未见丝毫散乱。
阵中无人交头接耳,更无人伸手去拂拭脸上的冰碴。
为首一员骁将,面沉如水。
他身披比常人更为厚重的铁铠,手持一杆冷气森森的大戟。
正是高顺!
随着陷阵营步步逼近,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如黑云压城般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河面上嬉笑调侃的太行群贼,声音犹如被硬生生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近了,更近了。
当这八百陷阵甲士,真真切切停在他们面前数十步外时。
高顺猛然高擎手中大戟,口中迸出一声冷如坚冰的暴喝:
「立寨!」
「轰——!」
闷响如雷!
八百陷阵甲士在同一瞬间,将手中那半人来高、包覆铁皮的重盾,狠狠砸入脚下的冻土之中!
泥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