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操演之後,亦有军医熬煮的驱寒活血汤药。」
田畴说到此处,面露几分疼惜与肉痛之色:
「只是……郡丞,这般靡费实在惊人。
这八百人一日嚼用的粮草,抵得上寻常营寨三千人之数!
若非此前在并州与太行山缴获颇丰,咱们的库府只怕早已见底了。」
「钱粮耗尽,再行筹措便是。
但这支能摧锋陷阵的铁军,却只能用实打实的肉食与粮草去喂养。」
陈默将竹简推回,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他看得很真切,
那些士卒虽被操练得筋疲力尽,但望向高顺的眼神中并无怨怼,
唯有对将令的绝对服从,以及一种在冰雪与铁血中悄然凝聚的狠意。
有此陷阵死士,
白地坞在这乱世立足的筹码,便又重了三分。
半个时辰後,白地坞府衙内。
正中央的墙壁之上,高悬着一面巨大的、以整块羊皮熟制的幽冀全境舆图。
图上朱墨交错,将各方驻军、关隘与粮道标注得细致入微。
刘备端坐主位,陈默居次。
张飞、田豫、关羽、周沧与田畴等核心文武,皆面色肃然地聚於图前。
「子诚,今日急召我等前来军议,可是白雀大当家那边的暗线传回消息了?」
刘备率先打破了沉闷,目光凝重凝重的看向陈默。
陈默微微颔首,沉声道:「正是。
诸位,这十日来,北太行山动用了麾下最精锐的斥候,
化整为零,扮作流民商贾,
死死盯住了中山国与右北平交界的各地要冲,乃至边境的几处咽喉要道。
然,张纯与公孙瓒行事极其缜密,
他们究竟密谋何事,目前尚不得而知,
但……太行山派出的暗线,却摸清了公孙瓒近期的兵力调动轨迹,乃至於粮草动向。」
陈默拾起木杖,在羊皮图上「右北平」的方位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