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侯……俺……」
「吐净了便归队。」
高顺冷声吐出几字,不再多看一眼,转身重归阵前。
「全军列阵!再刺百次!
若阵型稍有散乱,全军今日不卸甲!」
那新卒死死咬住後槽牙,硬生生从雪地里爬起,
将几十斤重的砂囊重新负上肩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跌跌撞撞地归入阵中。
点将台上,刘备看得动容,忍不住叹道:
「素卿练兵,当真如雷霆之威,冷酷无情。
这等练法,若非铁打的汉子,怎能熬得住?」
「慈不掌兵,大哥。」陈默淡然答道。
这一次,他没有像年前一样,提前命令高顺放士卒去休息。
之前是因为年关将近,他才令高顺宽限几日,
让士卒多休沐几日,与家人团聚。
如今既是备战,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陈默相信高顺作为将领的练兵水平。
「《吴子》有云: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平日多流一滴汗,破阵之时或便能少死一人。」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一旁主管白地坞後勤的主簿田畴,
「子泰,陷阵营的粮秣与药材,可有短缺?」
田畴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呈递给刘备、陈默二人观看:
「郡丞且宽心。
陷阵营的供给,莫说在涿郡,
便是放眼大汉北军五校,亦是首屈一指。
这八百甲士,每日皆是粟米乾饭不限量,每两日必见荤腥,
或是豚肉,或是山中野味。
每日操演之後,亦有军医熬煮的驱寒活血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