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何故冒雪登城,亲临此间?!」
「大过年的,都起来,免礼。」
陈默上前一步,亲手将那什长扶起身来。
他瞥到士卒们甲胄上一层薄雪,
又瞧见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郡丞,城上风大。
郡丞乃千金之躯,若有军令,遣人传唤便是,何必亲冒风雪?」
什长急切地说道。
陈默不答,唯只转头,向谭青丢一眼色。
谭青会意,当即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置於女墙浮雪之上。
掀开木盖,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炖肉香气,伴随着滚烫的粟米酒醇香,
瞬间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一大盆炖至软烂的带皮豚肉,并十余枚金黄焦脆的肉糜胡饼,赫然在目。
咕咚。
城墙上,接连响起了几声极其清晰的咽口水声。
年轻的戍卒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盆中脂肉,眨也不眨。
「郡丞……此意若何?」什长艰难的移开目光,喉结滚动。
「自然是放尔等去过年。」
陈默淡然一笑,忽而探手,
「锵」然拔出腰间佩剑,拄於脚边青砖之上,语气森严:
「本官下令,尔等防务,暂且由吾与谭青接管!
立刻放下兵刃,滚去城楼的避风之处,
围炉将这盆肉食尽!将这几壶酒饮干!
少吃一块,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