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万万不可!」什长骇然色变,
「郡丞乃尊贵之躯,岂能替吾等走卒戍卫!
若传将出去,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狗屁的尊贵!
若无尔等在此饮风咽雪,城中哪有安稳饮酒之人?!」
陈默骤然拔高音量,冷声喝到:
「我陈默的命是命,尔等的命便不是命了?!
皆是人生父母养的!
今日岁除!
以我白地军之规矩,无战事,过年便得吃肉!
今夜这半个时辰,我陈子诚替你们站了!
莫再废话,速速滚去吃肉!」
四野寂静。
风雪中,唯闻火把劈啪作响。
那什长呆呆的看着陈默在风雪中挺拔如松的身影,
其面上坚毅,毫无作伪。
「扑通」一声,
这个先前在战场上身中两箭,都不曾落一滴泪的铁汉,
此刻泪如决堤。
「郡丞厚恩……属下……万死难报!!!」
「愿为郡丞肝脑涂地!」
十余将士於雪中重重叩首,额触冰冷青砖,砰然作响。
叩首之际,众人心中皆恍然闪过一念,
日後战场之上,若能为眼前之人挡刀赴死,
便是就此豁出性命,也是应当之事!
身为穿越者的陈默,心中倒本就没有什麽「阶层」之类的思维,
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速去用膳。
看着守城军士端着食盒走向避风处,
陈默向後凭依女墙,任风雪扑面,凝视深邃长夜。
是夜,白地坞军民,上下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