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你阿翁今年在白地坞修渠出力,陈郡丞特意给发了赏钱,
今年咱家大丫,定要穿身新衣过岁除!」
而在集市的最深处,也是年味最浓、人声最鼎沸的地方。
肉肆。
哪怕是战乱之年,过年祭祖的「三牲」也绝不可少。
这几日,白地坞的圈舍也出了血本,
几头肥豚被拉到市肆上当场宰杀。
「切两斤带皮的豚肉!对对对!拣肥的切!越肥越好!
今晚祭了祖,咱家也开开荤,包一顿油光水滑的肉糜饼!」
屠户手起刀落,泛着油光的肥肉被切下,用草绳一穿。
提着肉的百姓,脸上满是殷实度日的知足。
躲在暗处的孙木与李石,听着这市肆间的喧哄,
看着那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庞。
再回想中山国那些跪在神像前,祈求施舍的信徒……
两人默然对视,
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颓然,
而後便像是终於做出了什麽决定似的,
只剩决绝。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
风雪始终未歇,
但涿郡这片地界透出的活气。。。。。。
那股勃勃的生机与热气,
却连三冬的寒意都压不住了。
……
腊月二十九。
涿县城内早早换上了新桃符,四处皆是岁除的喜气。
卧牛山中,却是一片静谧。
「吱呀——吱呀——」
十数匹健马踏着积雪,拉着一辆辎重车缓行。
陈默披着大氅,与十几名白地坞的亲卫一起,骑马一步一步往前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