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那温暖的炊烟,
回想起自己在中山国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日日被上级祭酒喝骂的日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滋生,
并在一瞬间。。。。。。
击碎了他心中对於弥天之神的敬畏。
「李……李兄……」
孙木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低声嘟囔着,
「你说。。。。。。如果……
如果能住在那房子里面,能天天吃上那种浓粥……」
他顿了顿,声音喃喃道,
「就算……就算不信那什麽弥天神……
其实也挺好的吧?」
李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在被冻得龟裂的脸颊上结成了冰珠。
信仰,在真正的温饱与人间烟火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
腊月二十九,岁除的前一日。
无论是对於现代人,还是对於汉末的古人来说,
这都是一年中最重要,最忙碌,也是最有盼头的一天。
随着陈默的放假令下达,除了城墙上轮值的战兵依然披坚执锐外,
涿郡上下的文武官吏、士卒百姓,全部迎来了难得的休沐。
孙木和李石昨夜并没有走远,
他们实在舍不得离开这片满是太平景象的土地,
又偷偷的潜回了涿县城内一处集肆角落里。
其实说是潜入,倒颇有曹性让麾下兵卒刻意为之的意味。
此刻的二人正缩在暗处,呆呆的望着眼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
眼前的涿县街头,喧哄声不绝於耳。
岁除将至的喜气与浓郁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