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所有的刺史、太守、校尉,
在这一刻,
无论是骄狂如公孙瓒,
阴鸷如张纯,
深沉如宗员,
亦或是手握重权如公綦稠,
皆齐齐起身,垂首肃立!
在两排持戟重甲卫士的簇拥下。
大汉帝国当下的擎天之柱、左中郎将皇甫嵩,
身披冰冷的鱼鳞铁甲,手按天子赐予的节钺。
步履沉稳,带着镇压天下的无上军威,缓缓踏入了大堂。
随着皇甫嵩的踏入,
堂内本就凝重的气氛,登时肃杀如霜。
皇甫嵩对众人的见礼置若罔闻。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堂中央,甲片铿锵作响,
径直走到那张高出地面三级台阶的虎皮软榻前,
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将代表天子无上威权的节钺,
重重地顿在案几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
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皇甫嵩老了。
连月的鏖战,加上洛阳朝堂上日夜萦绕的谗言,
将这位大汉名将熬得两鬓如霜。
他的眼窝深陷,
眸中却始终透着百战将帅独有的,令人凛然生畏的煞气。
「都坐吧。」
皇甫嵩的声音沙哑,粗粝。
众人依言落座,
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