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府君尚未纳妾?
老朽家中有一孙女,年方二八,容貌尚可。
若府君不弃……」
一声声「府君」,一句句谄媚,
早已将赵昌捧得飘飘然不知所以。
他哪里会在乎,这榆次城里真正握有兵权的是谁?
那些世家豪右将他高高供起,
只求他盖印署名,而後就将金银美人如流水般奉上。
这等只需享乐、不问政事的提线傀儡差事,
於他这等胸无大志之人而言,
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美差。
而与此同时。
与前堂的纸醉金迷,喧嚣震天不同。
太守府後堂,满是静谧与肃杀之意。
後堂暗室之内,烛火幽深。
四周早早屏退了侍女仆役,
唯有数十披甲亲卫手按环首刀,在外围肃立巡梭。
庭院内阒然无声,唯闻檐下秋风穿堂。
陈默一身素色衣袍,盘膝坐於矮榻之上,
他手中端着一只漆耳杯,正不紧不慢地撇去茶汤面上的浮沫。
坐在他对面的,是同样只身着一身玄色常服的马骁。
「赵兄,前厅那位,眼下可是被这帮地方豪强捧得找不着北了。」
马骁端起案上的漆耳杯,浅呷了一口,
便嫌弃地皱了皱眉,随即将杯子搁了回去。
似是实在吃不惯这汉代加了葱姜薤蒜同煮的茶汤滋味,
「这并州世家见风使舵的本事,属实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