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太乾净了。
虽然他记得据烽火所说,西河太守赵胜有极严重的洁癖。
可当下街道,并不是那种繁华的整洁,
而是一种。。。病态的乾净。
此时正值午後,烈日当空,风沙肆虐。
但在这离石城的主路上,竞然每隔数百步,就设有一口大水缸。
一队队身穿红黑皂衣的役卒,正拿着木瓢,
将一瓢瓢清水,不知疲倦地泼洒在布满黄土的街道上。
水一落地,瞬间就被乾燥的土地吸乾,
只留下几滩湿痕,转瞬而逝。
这就是所谓的「净街」。
而在街道两旁。
无数面黄肌瘦,嘴唇乾裂的百姓,正蜷缩在墙角。
他们看着泼洒在地上的清水,眼中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是一种人在极度乾渴时,对於水源的本能疯狂。
有个小孩子忍不住,冲出去想要舔舐地上的湿泥。
「啪—!!」
清脆的鞭声响起。
一名监工模样的役卒,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在那孩子背上。
鲜血瞬间渗出。
「找死吗?!」
役卒怒骂道,
「这是给府君净街用的「无根水』!也是你们这群贱民配碰的?
滚回去!弄脏了府君要过的街道,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孩子的母亲哭嚎着冲出来,抱住孩子连连磕头,
然後惊恐地拖着孩子缩回了阴影里。
陈默随着车队,牵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