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脸色变得凝重下来。
他知道陈默从不无的放矢。
如果此事为真,那他们这些日子里,简直就是睡在一头伪装成羔羊的饿狼身边!
但他心中,却依旧存有最后一丝疑虑:
“可……此事终究只是推测,并无实证。
若我们仅凭流言便去毁人满门,与那些酷吏暴徒又有何异?
此事若传出去,于我等的名声而言,更是大大的不妥。”
这就是刘备,即便乱世将至,他也不愿用卑劣手段去凭空构陷他人。
可陈默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刘备生性仁厚,骨子里是一股游侠之气,最好打抱不平。
所以,陈默的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刘备和自己站在明面上。
“玄德兄,你知我性情,我从未想过要用‘流言’去毁人。”
陈默的目光清澈,直达人心,“对于此事,我们也根本无需亲自出面。”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玄德兄只需寻个机会,与您那位刘氏族叔刘元起公私下相谈,将‘范阳张氏疑似通敌’的消息透露给他即可。”
“由刘氏出面,将这份疑虑,秘密传递给统管幽州军事的公孙伯圭将军。”
此言一出,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如此一来,举报者就是涿郡刘氏,是本地望族。
刘氏的举报,分量和可信度都远非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可比。
而即便公孙瓒事后追查消息来源,也只会查到刘氏家族头上。
“可是。。。。。。子诚此计虽妙,但……万一张氏真是无辜的呢?我们此举,岂不是……”
刘备心中的道德枷锁,依然让他有些犹豫。
“玄德兄,若是张氏真的无辜,以他们的家底和人脉,又何惧公孙将军一查?”
陈默看着刘备,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公孙将军也不是傻子,不会平白无故就对一个忠心耿耿的豪族下死手。
可他们若真有反心,那我们今日不除掉他们,明日这涿郡城内外,就是我们所有兄弟的坟头!”
这最后一番话,让刘备心中的天平不再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