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公孙瓒的眼中,除了他自己麾下的那支嫡系部队。
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都是潜在的敌人。
这样的一个人,会需要确凿的证据吗?
陈默双眼微眯。
不,公孙瓒不需要。
他缺的,仅仅是一个可以动手的“借口”。
只要有人将这个由头递到他的手上,以公孙瓒对豪强的猜忌和厌恶,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屠刀。
至于范阳张氏到底是真通敌,还是假通敌,对公孙瓒而言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机会借此敲山震虎,甚至直接吞并一个不听话的地方势力,壮大自身。
计划已然成型。
剩下的,便是如何将这把刀,递得不留痕迹。
夜深,陈默独自一人来到刘备住处。
此时的刘备正就着昏黄的油灯,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双股剑。
一线天之战的胜利,让年轻刘备身上的儒雅之气褪去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鲜血与烈火淬炼过的锋锐。
“子诚,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相商?”见到陈默,刘备放下手中的剑。
“杀人。”陈默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刘备瞳孔微微一缩,从陈默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寒意。
“杀谁?”他沉声问道。
“范阳张氏。”
“什么?!”饶是刘备心性沉稳,也被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
他皱眉道:“子诚,我知那张氏之人对翼德无礼,对我等也多有轻慢。
但其人罪不至死,更不至满门……”
“他们不只是对我等无礼,他们是想让我们死。”陈默打断了他,将新近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范阳张氏,就是黄巾贼早就埋在涿郡的一颗暗钉。
他们先前对我们的敌意并非私怨,而是你死我活的阵营之争!”
刘备的脸色变得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