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瞬间僵住。
「你干嘛!说好了不越界的!」
「我没越界啊,我只是把被子拉紧一点,防止漏风,你自己往後倒的,这不能算我犯规吧?」
「你!耍赖!」
「好吧,主要我是怕你着凉,马上就回京城了,看你生病我不放心。」
「你……我……好吧……」
一句话,就把沈钰试图炸毛的情绪捋得服服帖帖。
过了一会儿,等到两人大概适应了新姿势後,江河又问:「沈老师。」
「嗯?」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沈钰一愣:「我生你什麽气?」
「气我刚才拿衣服的时候,笨手笨脚的。」
沈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他要交代自己故意不拿内衣的事实了?
却听江河继续诚恳地说道:「我必须承认,我当时拿衣服拿慢了,是因为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主要是我看到你那个行李箱里不仅有睡衣,还有丝袜啥的……我就在想,没见你穿过啊,然後就走神拿慢了。」
沈钰:「?」
江河:「抱歉抱歉,让你在浴室等太久着凉了吧。」
沈钰:「……」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慢慢吐出来。
搞了半天,这榆木脑袋以为自己是在气他拿衣服拿慢了?!
还丝袜!丝你个头!还有那个可恶的刘小恬!非要往自己箱子里塞这种鬼东西,现在好了!丢死人啦!
江河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检讨:「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注意……」
「江河。」沈钰冷冷地打断他。
「在。」
「闭嘴,睡觉。」
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沈钰语气中危险的暴走信号,明智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好,晚安。」
实际上,两人根本都毫无睡意。
沈钰想的是,等江河先睡着,自己就可以放松下来了;江河想的也是,等沈钰先睡着,自己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於是……两个人就像熬鹰一样,死死地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