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辞间,满是崇拜与热血,觉得这是一种伟大。
甚至连娟子也这麽觉得。
但沈钰觉得,从心理学的人格分析角度来看,这不正常……
一个脚踝韧带撕裂的人,完全可以坐在轮椅上进行分诊,遇到紧急情况再站起来。
但他却没有选择这麽做。
这种行为或许是为了效率最大化,或许……是【病理性利他】。
人话,江河在刻意压榨自己,而他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
沈钰又想起前几天视频时发生的那件小事。
那天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屏幕对面的江河,整个人却懵掉了,眼神中的恐惧,是如此真实……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不管怎样,这种恐惧的源头,似乎指向自己。
沈钰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成为他恐惧的源头,也查不到江河过去的生活轨迹中有任何足以引发这种级别创伤的事件。
但他表现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契合了「创伤後应激障碍(PTSD)」中的过度觉醒状态。
——他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不管是拼命做科研、搞论文,还是在急诊室里不顾死活地连轴转。
在心理防御机制中,都是一种逃避。
试图用极高强度的工作和不断拯救他人的行为,来压制内心深处那种随时可能反噬的恐惧感。
跟恐惧赛跑。
只要跑得够快,救的人够多,就没有力气思考其他的事情。
如果以上分析正确。
那麽这会是一种……带有严重自毁倾向的工作模式。
世人都看到江河在发光。
刘建邦欣赏他,赵裕民佩服他,杨煦护着他,同学们崇拜他。
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江河带来的安全感。
没有人在意他的心理状态。
只有沈钰意识到。
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的身体和精神会有一端先崩溃。
——这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