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往後退了一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对着杨煦和江河。
——敬礼。
小雅站在一旁,眼泪还在掉,学着父亲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医生叔叔。」
江河看着眼前这对父女,眼神欣慰。
前世他在临床干了二十年,见过很多生离死别,也见过很多家属在得知抢救成功後的情绪。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但每一次,再感受到,依然能让他的内心变得踏实。
「去ICU门外守着吧,她醒了之後,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们。」江河对小雅说道。
小雅用力点头,拉着李诚的衣角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杨煦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河身上,道:「去拍个片子,急诊那边大头已经处理完了,你休息吧。」
「我再去急诊大厅看一眼。」江河说。
杨煦皱眉:「你脚踝没事?」
「就看一眼。」江河很坚持,「我经手的几个重症,我不看一眼体徵数据,回去也睡不着。」
杨煦看了他两秒,没再劝。
干外科的,尤其是顶尖的外科医生,骨子里好像都有点这种偏执。
——嗯?顶级外科医生?
杨煦愣了愣。
这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已经把江河看得这麽高了。
他笑了笑,随後摆手:「看完赶紧去骨科打个石膏。」
江河:「老师你呢?」
杨煦双手揣兜:「我也要去看看我经手的那些病人,只准你看?」
江河眨了眨眼。
老师,怎麽有点卖萌的感觉?
算了,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江河转身走向电梯。
回到急诊大厅。
大厅里依然狼藉。
带血的纱布、泥泞的脚印,是一幅战後的惨烈画卷。
但先前的混乱与嘈杂已经消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