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我怎麽喊她她都不理我,只有血……血一直滴在我的脖子上,医生,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女孩崩溃了。
她带着深深悔恨和呜咽,抱头痛哭。
「我身上这件外套,是妈妈的……外套上的血,也是妈妈的……医生……我,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
恶语相向後的死别。
是能把一个人的灵魂挖出来,让人自责一辈子的。
江河蹲下来,试图给她一点支撑,安慰道:
「她扑过去抱住你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你刚才骂了她什麽,她爱你,就像你爱她一样。」
「我去帮你查吴婉宁在哪,你在这里乖乖等着,不要乱跑。」
江河转过身,重新走入抢救室。
一边查人,一边顺手处理了几个清创缝合的绿标病人。
在缝合区,还看到了许晨。
许晨正半蹲在一个头皮撕裂伤的老大爷面前。
平日他最珍惜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血迹。
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帅多了。
不久前……
许晨浑浑噩噩地从那个大腿开放性骨折的小夥子床前退下来。
加压、包紮、固定。
这些在技能考核中他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的操作。
刚才他却做得满头大汗、双手发抖。
靠在清创室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让一让!医生!快来看看我爸!」
一辆平车被急救员和家属推了过来。
「怎麽回事?」护士冲上前。
「车祸的时候受伤了!」
许晨下意识地看向平车。
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
头部受伤。
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已经完全被鲜血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