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能多留住一天是一天。
陆依依走过来,轻声问:“他们两个还没醒吗?”
李秋摇了摇头。
陆依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整了整李安的衣领,又帮陆平平把歪掉的小辫子重新扎好。
“你先忙,我去看看他们。”李秋点了点头。
四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李庆死了。
子弹穿透颅骨,伤及脑干,送到医院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
可谁也没办法解释后来发生的事——已经没有意识的李庆忽然有了心跳,而那个跟着他一起闭眼的周楚楚,心跳和呼吸也在同一刻恢复。
她的生命体征和李庆的生命体征在没有任何医学干预的情况下同步到了一个完全一致的水平:心跳同步,呼吸同步,脑电波的波形也同步。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医学界,被列为近百年最无法解释的临床案例。
四年过去了,李庆始终没有醒。
周楚楚也没有醒。
这件事被苏可琪以特殊病例的名义推入了国家层面的医学研究。
苏可琪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顶着巨大的伦理压力,硬生生挤进了那个由顶尖学者组成的课题组。
四年下来,人已经半疯半癫,头发白了一小半,看人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让人发毛的病态,但她的研究确实推动了整个项目好几次关键突破。
林栀还在画《斗气大陆》的漫画,画了四年。
她从《斗气大陆》画到《萧火火外传》,从水彩画到原画集。
李小鹿每次劝她去相亲,她都笑着说好,然后第二天继续坐在画架前,继续画那个仿佛永远不会再更新的人。
。。。
与此同时,同一个时间线里。
李庆看着身下秀色可餐的周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凤冠霞帔的周楚楚被他看得脸颊一红,下意识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李庆这人就是爱犯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脸掰回来,笑着说了句:“四年了,终于把你搞到手了。”
四年了,没有人知道这四年他是怎么过的。
头一年,他追她。
两个人瞒着所有人偷偷谈恋爱。
他骑电瓶车载着她穿遍羊城的大街小巷,珠江边的夜风吹起她粉色的碎发,她靠在他背上说,等以后结婚了,要办一场中式婚礼。
他当时说“行”,她说“你都不激动”,他说“我激动啊,我激动得都快哭了”,她气得锤他,说他敷衍。
其实他真没敷衍——那时候他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