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真气顺着指诀往外铺。
铺过营墙,铺过帐篷,铺到主帐后头那间内室。
内室里有人。
他眉头拧起来。
金善雅。
谢临渊继续探。
他听见了对话。
”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算不得故人。“
这句,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一面之缘。
算不得故人。
他睁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在神山外头,隔着三丈山风看她练剑、观月、独坐。
他不敢靠近,不敢触碰,因为她有结界。
可现在。
这个大衍逸王,不仅能触碰她,还能为她施针,还能让她说出”算不得故人“这种话?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
他收回真气,站起来。
……
一刻钟后。
顾墨染把银针在指尖转了半圈,偏头看向沈灵儿。
”你去后营盯着,亲自熬一炉培元参汤,别让那帮粗手粗脚的兵把药材糟蹋了。“
沈灵儿愣了一下,看看顾墨染,又看看金善雅。
”现在去?“
”嗯。“
顾墨染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