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按察使,蹲在门口哄孩子,瞧着跟拍花子的老头差不多。”
云正则抬头,脸上还挂着泪,没敢顶嘴,又从怀里掏出个红包。
“月儿,这是爹给你的压岁钱。”
“别这么叫我,我不稀罕。”
云疏月把碗往门边的小桌上一搁,热气扑到云正则脸上。
“元宵,多煮了一碗,爱吃不吃。”
云正则看着碗里雪白的元宵,汤水上浮着桂花碎,手停在半空,很久才端起来。
第一口咬下去,甜味从嘴里漫开。
他低着头,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
铁蛋坐到木马上,脚尖一蹬,木马晃晃悠悠往前了半寸。
他回头看见云正则捧着碗哭,嫌弃地撇嘴。
“元宵有那么好吃吗?”
云正则赶紧抬袖子擦脸。
“好吃。”
“比肉还好吃?”
“嗯。”
铁蛋不信,伸手从碗里捞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看向云疏月。
“月儿姐,这个确实很好吃!“
”我想天天吃!你可以去多陪陪王爷,不行就给他做妾吗?”
云疏月一听,脸红的能滴血,抬手就要敲他脑袋。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虎狼之词?”
铁蛋抱住头,骑着木马往里跑。
顾墨染站在廊下看了很久,直到云正则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才让福伯添了张小桌,叫人把炭盆搬到前院。
“云大人,进来烤烤火吧。”
云正则站起身,朝顾墨染拱手。
“王爷,我……”
“正月里,先别说公事。”
顾墨染抬手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