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压岁钱,云伯伯给你补上。”
铁蛋盯住那六个红封,手里的糖葫芦慢慢放低。
“这里头有多少?”
云正则眼圈一下红了。
“你打开看看。”
铁蛋两只手接过红封,小心把封口扒开。
金锞子滚进掌心,压得他手心往下一沉。
铁蛋睁圆眼睛,立刻又拆开第二个,第三个。
六个红封里全是金锞子。
他掰着手指数了半天,算不明白,只知道这些东西够买很多肉,够买很多糖葫芦,够赵婶子给他做一整年的新鞋。
云正则蹲下来,想碰碰他的头,又怕孩子躲,只能把手停在半空。
“乖儿子,够不够?”
铁蛋把金锞子往衣襟里塞,动作快得很,嘴上却还硬。
“谁是你儿子。”
云正则笑得眼泪直掉。
“云伯伯说错了,云伯伯嘴笨。”
铁蛋抱住红封,眼珠子转了转。
“你以后还给吗?”
云正则怔住,随即连连点头。
“给,逢年过节给,你去学堂得了赏,云伯伯也给,你生病了……呸,不能生病,你要是长高了,云伯伯还给你做新衣裳。”
铁蛋听得满意,嘴巴动了动,声音含混地喊了一声。
“好,云伯伯。”
云正则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这三个字很轻,甚至还带着孩子刚吃完糖的黏糊味,可他听见后,眼眶里压着的泪水全掉了下来。
他低头抹脸,手背蹭过鼻梁,越擦越狼狈。
云疏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白糖元宵从后院过来,远远看见这场面,脚步停了停。
她盯着云正则怀里的木马,又看见铁蛋把金锞子藏进衣服里,鼻子里哼了一声。
“堂堂按察使,蹲在门口哄孩子,瞧着跟拍花子的老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