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只剩火把燃烧的细响。
周怀礼站在后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陈情这人,已经疯得没边了。
可安王偏偏又最恨顾墨染。
这几句话,说不准还真能戳中他的心思。
顾墨辰抬起手。
亲卫停住脊杖。
“二十杖打完,给他上药。”
“再给杨铁送封信。”
陈情抬起头,眼皮被汗水糊住,仍旧听清了后半句。
顾墨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把手里的药,全送来安阳。”
最后一杖落下。
陈情的脸撞上木凳,掌心那截旧布却攥得更紧。
巴兄。
等我回去。
逸州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
旧王府后巷。
秦红袖提着三层竹食盒,脚步放得很慢。
食盒里装着一碗鸡丝面、一碟酱牛肉,还有她早起熬了半个时辰的莲子羹。
袖兜里那枚翠玉剑穗沉甸甸贴着腕骨。
昨夜她抱着剑穗坐到很晚。
炭盆烧得很旺,屋里一点都不冷,她却翻来覆去没能合眼。
蒲云山撕了她的死契,又把青城山的信物塞给她,还为了凑一千两银子,跑去旧王府签了五年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