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儿抱着药箱进来,外衣都没系好,发尾还带着水汽。
“你又不睡?”
话刚出口,她就看见柳如烟也在。
再看书案上的纸。
沈灵儿皱了皱鼻子。
“宫里出事了?”
顾墨染把纸递给她。
沈灵儿扫了一眼,药箱铜扣在她手里响了一下。
“各归封地?”
她抬头,声音发紧。
“那我爷爷呢?太医院还扣着楚天行,沈家旧案也没查完。你走了,我爷爷怎么办?”
顾墨染还没开口。
沈灵儿已经把纸拍回桌上。
“人家不想走。”
屋里一静。
沈灵儿胸口起伏,眼眶红了,却咬着没哭。
“我爹娘死在宫里,我爷爷瞒了我十几年。现在证据刚出来,就让我离京?”
顾墨染往前走了一步。
“没人让你现在走。”
“圣旨下来就晚了。”
沈灵儿指尖发凉,脑中全是铜铃内壁那枚残缺炉印。
她咬住唇,药箱带子勒进掌心。
“顾墨染,我不能丢下沈家旧案,我要……”
话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还能怎样?
她是逸王府的人。
是沈老唯一的孙女。
她连闯宫都不敢,因为她一动,盯着沈老的人就会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