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的血还没干,旧楼那边才刚开门。
她走,线就断了。
她留,顾墨染身边又少一只手。
顾墨染看见她手背绷起,语调放轻。
“还没到收拾箱笼的时候。”
柳如烟看他。
“王爷觉得这旨意能改?”
“圣旨下了难改。但会留收拾行装的时间。走,也要等太后寿宴过。”
柳如烟听明白了。
“我去通知春妈妈?”
“不急。”
顾墨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钻进来,吹得灯火偏了偏。
“所有人都别动。父皇恨的就是我们动。越急着传信,越坐实六家聚力。”
柳如烟站在灯下,脸色白了些。
“那柳家旧案呢?”
顾墨染回头看她。
“证词在咱们手里。人活着,案子就活着。”
柳如烟眼眶发酸,没让泪落下来。
她低头,把纸重新折好。
“若真要去封地,我跟你走。”
顾墨染胸口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他走回桌边,按住她的手。
话还没出口,柳如烟已经先说了。
“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在哪,我在哪。”
门外又传来脚步。
这次更急。
沈灵儿抱着药箱进来,外衣都没系好,发尾还带着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