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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马当外围。
李准压低斗笠,挑着一担药材,走进香口附近的村镇。
他身后两个侦察兵扮成脚夫,肩上搭着破布,腰间藏着短枪。
街口有江防军士兵设卡。
那士兵靠在木棚下避雨,枪斜靠在墙边,眼睛半睁半闭。
李准走过去,操着本地口音:“军爷,收药材不?治风寒的。”
士兵摆手:“滚滚滚,今天没空。”
旁边另一个士兵笑道:“啥没空,是等着明天看典礼吧?”
李准脚步一顿。
他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那士兵继续道:“听说上头要办训练结业典礼,长官们都去要塞那边了。咱这破阵地,鬼影子都没有。”
“少说两句。”先前那士兵瞪了他一眼,“让排长听见,又罚你站岗。”
“排长?排长自己都打牌去了。”
两人笑了起来。
李准挑着担子离开,拐进巷子后,他脸色沉下。
香口阵地空了。
不是兵力少,是心思压根就没在城防上面。
半个时辰后,侦察二连几路人陆续回报。
“香山炮位有炮,炮衣没掀,炮兵不在。”
“弹药库有人守,但钥匙在副官手里,副官去了马当。”
“江边巡逻两小时一班,实际只走半圈。”
“有一处电话线断了,没人修。”
李准把情报一条条记下。
他问:“守军主官在哪?”
侦察兵低声道:“不在阵地。说是去参加什么训话,还有人说什么有酒席。”
李准沉默片刻。
“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