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旅连夜南下,队伍拉得很长。
前面是轻装步兵,后面是炮兵、工兵和辎重车队。
新补进来的兵背着枪,挎着干粮袋,走到后半夜,脚步开始发飘。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兵停在路边,弯腰去摸脚。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别坐!”
青年兵疼得龇牙:“班长,脚底烂了。”
老兵蹲下,扯开他的绑腿,看了一眼,骂道:“才一个血泡,叫个屁。鬼子追上来,给你脑袋开个洞,那才叫烂。”
嘴上骂着,他还是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布,把青年兵脚底垫住,又重新缠紧绑腿。
“跟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别踩水坑。”
青年兵咬牙站起来:“是。”
这种场面一路都有。
没人喊苦,也没人敢喊停。
李青山骑马在队伍旁边来回跑,他嗓子已经哑了。
“各营报数!”
“掉队的收容队带走!”
“枪不许离身,弹药不许丢!”
苏文远带一营在前面探路,刘长顺押着二营走中段,周小保带着二团一营轮换开路。
周小保话少,手里拎着一根木棍。
谁队列歪了,他不骂,过去就是一棍敲在背包上。
“跟上。”
新兵吓得腿都快软了。
宋佳明跟在二团队伍旁边,手里捏着名册。
“二团二营三连,少一个!”
“收容队!”
“在!”
“去后面找,活要见人,死也把枪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