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县。
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看完电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像濑谷启那么乐观。
獐山和禹王山被占领意味着什么,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两个高地卡住公路和铁路,这是教科书式的断后手段,不是散兵游勇能做出来的,必定有一个懂行的指挥官在操盘。
而汤恩伯已经在抱犊崮按兵不动超过十天了,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支部队切断退路,不管它是不是汤恩伯的先锋,矶谷廉介都无法视而不见。
“调第八联队一个大队南下增援。”矶谷廉介下令,“航空兵团的事,我亲自去联络。”
他放下电报,又看了一眼地图上台儿庄的位置。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不出来。
獐山北坡,独立旅指挥所。
陈宇放下望远镜。
南面的日军攻城阵地出现了大规模调动,原本紧贴北城墙的步兵方阵开始后撤集结,装甲车掉头,炮兵阵地在转移炮口方向。
鬼子掉头了。
郑飞拿着耳机冲过来。
“旅座,截获日军电报!第十联队主力正在掉头,目标獐山方向,预计两个小时内将发起进攻!”
陈宇问:“六十三联队呢?”
“继续攻城。加上第十联队留了一个大队,加起来大约四千人仍在攻击台儿庄。”
陈宇冷笑一声。
濑谷启分兵了。
第十联队主力北上,大约有也是四千左右。
留给台儿庄方向的攻城兵力被削弱了将近一半,这意味着池峰城的压力会骤减,三十一师终于能喘口气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北上的这四千鬼子,喂进獐山的绞肉机里。
“传令。”陈宇转向步话机。
“刘长顺、姜有才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