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信号。
电话线断了。
“用电台联络旅团部!立刻!”赤柴八重藏吼道。
五分钟后,电报发出。
枣庄,第三十三旅团指挥部。
濑谷启看着电报,然后看了第二遍。
“后方辎重营地被毁,警戒大队被击溃,獐山、禹王山两处高地失守,台枣公路和临枣铁路均被切断。第十联队请求增援,恢复退路。”
濑谷启的第一反应是……汤恩伯。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如果汤恩伯的二十军团从抱犊崮南下,就算需要派出一部阻挡从临沂支援的坂本支队,那汤军团的兵力至少三四万人。那么不止台儿庄的第十联队和六十三联队有被全歼的危险,整个三十三旅团、甚至半个第十师团都可能陷入包围。
“立刻协调陆航大队,让他们派侦察机去!”濑谷启下令,“我要知道獐山方向到底有多少支那军!是不是汤恩伯的部队!”
一个小时后,侦察机的报告回来了。
“獐山、禹王山一带发现支那军工事,不过目测兵力不超过一个师。从部队番号和装备特征判断,不是汤恩伯部,汤恩伯依旧在抱犊崮附近。”
濑谷启长出一口气。
不是汤恩伯,那一切都还有救。
一个不满编的支那师?
在他濑谷启的眼里就如同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但汤恩伯一直按兵不动这件事,反而让濑谷启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判断……既然汤恩伯不敢南下,那就说明侧翼是安全的。
他可以放心分兵,先解决背后这支碍事的部队。
“命令赤柴联队长。”濑谷启口述电令,“福荣真平的六十三联队加第十联队一个大队,继续攻击台儿庄。赤柴亲率第十联队主力掉头北上,限半天内击溃獐山之敌,重新打通退路。”
参谋长欲言又止:“旅团长,分兵是否……”
“犹豫什么?”濑谷启打断他,“那不过是一群杂牌支那兵。赤柴的第十联队是滕县的攻城主力,连支那人的坚城都拿下来了,打一群盘踞在山头的残兵还需要我教?”
他又拿起笔,在电报纸上补了一行。
“同时向师团部发报。请矶谷师团长速调预备队南下支援,并请求航空兵团对獐山地区实施轰炸。”
滕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