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定军山一下,就意味着整个汉中的抵抗力量被彻底连根拔起。
这片富庶的平原、这扼守西南的咽喉要地,从今往后,便真真切切地被纳入荆襄版图了!
“痛快!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贺拔虎笑得嘴都咧开了,“俺老贺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打过伤亡这么小的攻坚战!那神机营的火枪,加上辅兵挖的地沟,简直神了!”
“那臧岩也算条汉子,就是死得有点蠢,大帅都劝降了,却还是要愚忠朝廷,实在可惜又可恨!”
另一名偏将也是满脸兴奋,走到沙盘前,向着端坐在帅位上的陆沉拱手抱拳。
“大帅!咱们这等结合了深沟火枪的新奇战法,可谓前所未见!”
“这定军山何等天险,却在这战法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几可以视天下地利为何物!”
“此战必将传遍天下,不知大帅打算如何称呼此等战法,也好让末将等铭记于心?”
大帐内,所有的将领和参军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沉,期待着这位主帅的开口。
陆沉放下手中的军报,目光扫过帐内那些亢奋面孔。
又透过那卷起的门帘,看向了外面晨光中的定军山。
他想了想。
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掘壕战。”
众将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虽然直白,却很是贴切,而且真是很符合他们对于陆帅取名字风格的想象。。。
陆沉站起身,走到帐口,负手而立,声音在静谧的晨风中回荡。
“自古以来。”
“前人守山,恃弓弩之利,居高临下;”
“后人攻山,如今唯恃,壕沟之深,火器之烈。”
他转过头,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已久的悍将们,轻声道:
“天下人总以为,险关要隘,地势天成,便可安枕无忧。”
“但地利二字。”
“从定军山陷落的今日起,这天下兵书。”
“便要,重新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