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当--当--当--”
夕阳西下,一抹残阳斜斜地照耀在黄金峡的江水上,映得一片血红。
荆襄中军,终于传来了鸣金收兵之声。
听到这声音,前线上那些依然在苦苦支撑的荆襄士卒们,皆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了一地残破盾牌,以及横七竖八的尸首。
又一次的攻坚,便这般再次毫无寸进地结束了。
。。。。。。
今日负责进攻的,是贺拔虎的本部士卒。
此刻他正站在山谷出口处,看着那些退下来的士卒。
一股邪火和恶气,直冲他的脑门,憋得他胸膛都快要炸开了。
“直娘贼!缩头乌龟!大乾的这帮狗碎全他娘的是缩头乌龟!有种的出关来,和爷爷在平地里痛痛快快地战上三百回合!”
他扯着破锣嗓子,冲着峡谷深处那座隐没在雾气中的关隘疯狂地咒骂着。
但这显然无济于事,那座关隘还是稳稳地立在那里,风里似乎还有官兵们隐隐约约的嘲笑声。
贺拔虎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脚踢飞地上的石子,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位于峡谷后方稍宽阔处的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这个浑人嘴里就没有停过,把大乾朝廷历代先皇、汉中守将的祖宗十八代,甚至连这见鬼的老天爷和秦岭大巴山的山神,全都翻来覆去地用市井俚语问候了无数遍。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沿途那些正在搬运伤员和物资的辅兵们纷纷避让,噤若寒蝉,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他就这样气冲冲地掀开了中军大帐的门帘。
“大帅!末将回来了!这仗实在没法打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帐内,灯火通明,正中央摆着一座精细沙盘,上面用泥土和木块,将黄金峡乃至整个汉中东部的地形,还原得纤毫毕现。
而在那沙盘的前方。
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他身披玄甲,外罩大氅,双手负于身后。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却没有在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里,留下半点温度。
陆沉。
荆襄伐蜀大军的主帅。
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敌我态势的红黑小旗,一言不发,身上也没有丝毫刻意外露的威压。
但贺拔虎这种被关了一年都还敢跳着脚朝程济骂娘的夯货就是敬畏服气到了极点,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模样立刻焉巴了下来,再不敢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