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夏涟轻轻带上,重新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待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一直平静的温言,身躯突然猛地一晃。
“咳。。。咳咳。。。”
一阵压不下去咳嗽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紧接着,那咳嗽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剧烈,彷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
他痛苦地佝偻下腰,一手撑着书案,一手捂住嘴巴。
过了许久,那咳意才渐渐平息下来。
温言费力地直起身子,缓缓摊开一直捂在嘴上的手,静静地看着。
那布满皱纹的手心里,赫然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温言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一点一点地,将手心和嘴角的血迹抹去,然后将那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在炭盆里,看着它被火舌吞噬,化作灰烬。
然后。
他转过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老人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威严和凌厉,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悲悯,以及一丝深沉愧疚。
“何必感激。”
“只希望。。。”
“真到了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去背负,去赴死,去为一切盖棺定论的那一天。”
“你不怪我,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