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让跌跌撞撞的进了他私人的休息室,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水拧到最冷的一边,疯了一样地洗脸。
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衣领,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那双眼底布满了血丝和惊悸。
他忽然双手撑着洗手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胃部在剧烈地痉挛。
半晌。
他虚脱般跌坐在地,仰着头靠在柜子上。
狼狈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喉结滚动了几下,发出破碎般的轻呵。
“我好像真的会给人带来不幸。”
如果没有他,时清辞就不会死。
如果没有他,私生根本不会去找安穗。
头顶的灯刺的他眼睛生疼。
眼尾微微泛起红,他轻扯了扯唇角。
抬手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天花板上投下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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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之后,林芝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过。
时清让花了高价,让人专门盯着她,一有什么动向立刻向他汇报。
安穗跟万宁推给她的医生朋友描述了林芝伤口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是,那些疤痕并不是近期内可以造成的,都是陈年旧伤了,想要祛疤极其困难。
安穗狠狠松了口气,不是近期内的,也就证明不可能是在她搬走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虽然不知道林芝以前遭遇过什么,但这是她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帮不了她,安穗就算有心想做些什么,最多也就是帮她报警。
更何况这些伤疤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能好好的出现在公司里,就证明她可能已经将这些处理好了。
只是安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将这些栽赃到时清让身上。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时清让造成多不好的影响吗?
就连她,明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些事是时清让做的,但都会忍不住的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