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转头去看,只是从手包里取出一面小巧的补妆镜,打开,借着镜面的反射扫了一眼那个方向。
镜面里,落地窗前的阴影中,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左手垂在沙发扶手外侧。
艾米丽合上补妆镜,塞回手包。
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找到了。”
林阳的脚步没有变化,呼吸也没有变化。
但他已经锁定了那个方向。
落地窗前的角落,昏暗的灯光只照到沙发扶手的边缘。
那个黑发男人坐在阴影的最深处,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没有在看任何人。
但林阳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把整个大厅的每一个出口、每一个安保人员的位置、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全部装进了脑子里。
因为他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
煞气。
这是林阳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不是形容,是判断。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其浓重的、经年累月浸泡在死亡中才会沉淀出来的东西。
杀一个人不会有,杀十个人不会有,杀一百个人——也未必有。
单人歼灭237人。
档案上那行红色标注浮现在眼前。
但这只是其中脑洞一个任务,他这辈子做了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林阳的右脚已经迈出了半步。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小臂。
艾米丽的指尖收紧,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你要干什么。”
她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阳偏过头,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