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W酒店的正门前。
酒店外墙被灯光染成深蓝色,入口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站着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耳朵里都塞着通讯耳机。
林阳从车上下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艾米丽踩着高跟鞋迈出来,右手自然地搭上林阳伸过来的手臂。
她的左手里多了一张请帖,烫金的封面,边角压着W酒店的标志。
两人并肩走向入口。
安保人员接过请帖,扫了一眼,点头放行。
金属探测门。
林阳走过去,没有响。
那把指刀的材质,果然不是普通金属。
艾米丽紧随其后,同样没有触发警报。
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双开门。
门内,灯光昏暗而暧昧,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大厅里。
数百人分散在不同的区域,西装与晚礼服交错,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低语混在一起。
林阳的危机预警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全功率运转。
一公里范围内的每一个生物信号都被他的感知捕捉——服务生、宾客、安保人员、厨房工作人员。
他的后颈没有刺痛。
但有一个方向,他的感知出现了模糊。
大厅的最深处,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那里的信号不是威胁,而是一片——空白。
像雷达上的盲区。
他能感知到那个位置有人,但对方的存在感被压制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人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林阳的脚步没有停顿,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变化。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艾米丽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十一点钟方向,落地窗旁边。”
艾米丽的手指在他臂弯上收紧了一分。
她没有转头去看,只是从手包里取出一面小巧的补妆镜,打开,借着镜面的反射扫了一眼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