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上。
梁承烬已经收起了枪,将枪管和枪身分拆开,利落地装进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和季明明背起各自的东西,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故意留下了那一枚弹壳。
……
陆秉章同样举着望远镜从另一个方向,完整地目睹了这堪称神迹的一枪。
当他看到张谦后脑爆开血花,身体直挺挺倒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千米的距离。
夜晚,隔着玻璃一枪毙命,而且是精准的口部射入。
这是什么样的枪法?
陆秉章自问,就算是自己枪法最巅峰的时候,动用全站最好的装备,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如此干净利落!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狙击的认知范畴。
梁承烬这个家伙,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变得比以前更可怕了,可怕到让人陌生。
“站长……成功了?”
一旁的周一铭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音。
“成功了。”
陆秉章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头那块悬了半天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张谦一死,军统天津站最大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虽然日本人还是会根据已有的线索去查,但没有了活口指认,威胁性就小了太多。
而梁承烬再一次用行动,向他证明了彼此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这份情,越欠越大了。
陆秉章看着远处那栋已经乱成一团的特务机关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个顶着汉奸骂名的兄弟,又一次救了他的命,救了整个天津站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