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来。”
梁承烬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走出了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楼下大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他们下来,他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梁上校吧?久仰大名,我是沈砚秋。”他伸出手。
梁承烬跟他握了握:“沈站长客气了。”
“哪里哪里,梁上校在华北和陕西的威名,我们这些在上海的可是如雷贯耳啊!”
沈砚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戴老板都交代好了,走,我先带几位去安顿下来。地方都准备好了,绝对清静,绝对安全。”
他领着三人走出石库门,坐上了另一辆车。
车子发动,沈砚秋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介绍着:“梁上校,你们是不知道,现在这上海滩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日本人横行霸道,公共租界那边英国人和美国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复兴社的日子不好过啊。”
他嘴上说着不好过,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不过您放心,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有我沈砚秋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梁承烬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郑耀先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砚秋聊着。
赵简之则警惕地打量着窗外的街景,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枪柄。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停下。
“到了,就是这里。”
沈砚秋指着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
“这里原来是一个银行家的外宅,环境不错。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你们安心住下。”
他带着三人进了屋,屋里的陈设确实很讲究,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梁上校,你们先休息。关于目标的情报我下午会派人送过来。晚上我在法租界的‘一品香’摆了一桌给几位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光。”沈砚秋的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
“有劳沈站长了。”梁承烬睁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送走了沈砚秋,赵简之立刻开始检查整个屋子。
“团座,这姓沈的不仅不对劲。”
他一边检查窗帘后面一边低声说,“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可那眼睛里全是算计。我看他就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