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大,功劳才大。”
戴笠打断他,目光却一直盯着梁承烬。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平津失利的那点晦气就能一扫而空。委员长在国际上、在国内都能挺直腰杆。你们擅自带兵的罪过,也可以一笔勾销。”
他看着梁承烬,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一把刀,在上海我找不到这样的人,所以把你叫来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他就是在告诉梁承烬:这就是一桩交易。
你替我卖命,我保你无事。
“我需要上海站的全部情报支持。”
梁承烬开口,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提条件。
“可以。”戴笠点头,“上海站站长沈砚秋会全力配合你。”
“我需要行动的绝对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可以。”
“我需要一批武器,最好的武器。”
“军需处仓库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戴笠答应得非常痛快,这反而让梁承烬心里更加警惕。
“老板,”梁承烬看着他,“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
戴笠沉默了几秒,办公室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微弱声响。
“因为,”他缓缓开口,“这件事九死一生。上海站这帮人都是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货色,让他们去送死,他们没这个胆子。”
他的眼神落在梁承烬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而你,不怕死。”
梁承烬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从坐上那架飞往上海的飞机开始,他就已经成了戴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沈砚秋在楼下等你,他会带你去落脚点,顺便跟你介绍上海的情况。”戴笠挥了挥手下逐客令。
“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朝香宫的船就会在黄浦江码头靠岸。”
梁承烬站起身敬了个礼,带着郑耀先和赵简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戴笠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承烬。”
梁承烬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