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秋站在门口,心脏砰砰狂跳。
陪着老太太吃完夜宵,服侍她睡下已经晚上十点了。
萧瑟的雪绵绵飘在空中,又落在青黑的瓦上。
虞惊秋抱着手臂站在屋檐下,墙角处那颗芭蕉树被薄雪覆盖。
身后响起踩踏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她刚转过身,脚步生生顿住。
男人身上的黑灰色行政夹克还没换下来,肩头上落了几朵还没融化的雪花。
不苟言笑时硬朗深沉的五官,眉骨之上的那道疤更添了几分汹涌的戾气。
下颌线紧绷着,锋利的眉眼低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不可近的距离感。
他正侧耳倾听老爷子说话。
似是察觉到视线,他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虞惊秋心脏骤停。
雪花在他们之间无声坠落。
郁燃开口,声音比这雪夜更冷,“出去几年规矩都忘了?”
虞惊秋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爷爷,四哥。”
老爷子眉心紧蹙了下,“你奶奶睡了?”
“嗯。”虞惊秋低低应了一声。
“行了。”老爷子语气缓了些,“回来就好好在你奶奶面前尽孝,郁家养得起一个闲人。”
这话像耳光,抽得她脸颊发烫。
“是。”
虞惊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下意识咬住唇瓣。
一张巴掌大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脸通红。
润泽的眸子漫着水汽。
郁燃扶着老爷子往前走,经过虞惊秋时,连衣角都没碰到一片。
她却像是又闻到了时时入她梦中的薄荷味。
几步开外,她听到郁燃轻笑一声,“爷爷,你跟这种没心肝的人生什么气,我再陪您去下一盘棋。”
“嗯。”老爷子压下不悦。
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