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
拇指又在虞惊秋腕骨内侧按了一下。
按得虞惊秋小腿发软。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虞惊秋自己就是高枝,何须攀附。”
说完,他拉着她往外走。
经过周时安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薄玉京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刀:
“周公子,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呢——小虞儿可是津北郁家七小姐。”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鱼目。啧啧,我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
郁家。
津北。
周时安脸色乍青乍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方静敏捂着胸口,这回是真站不稳了——膝盖一软,堪堪扶住墙才没滑下去。
虞惊秋被郁燃拉着往外走。
他的手掌滚烫,扣着她手腕,经过旋转门时,夜风灌进来,吹散她鬓边碎发。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夜色里半明半暗,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微滚动。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偏过头,垂眼看她。
那眼神深得像海,暗得像夜。
虞惊秋心头一跳,移开眼。
脑海里蓦地跳出来一句话。
那些需要经过时间来淡忘的人和事是禁不起推敲的。
呸呸呸,虞惊秋赶紧打断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怎么,还不想走?那男人就这么值得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