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佑现一怔,然后不知怎么,神色淡了下去。
他垂在裤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南佑现的眼神锁定了她,若有所思,眼神沉了下来,嘴上轻描淡写道:“告别?”
安久弯弯眼睛,“我们要去印尼开拼盘了,结束后就休假,想和姐姐们顺便在那儿玩两天。”
“所以大概要去一个星期。”她补充道,“你不要太想我。”
南佑现一怔,然后紧绷的身体跟着一松。
他抬起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揽她入怀,“七天?没有很久,去吧,玩得开心。”
七天真的很久。
特别是当一个人的心跳已经习惯了和另一个人的呼吸同频的时候。
南佑现拿着手机,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十二月的首尔已经很冷了,他就这样把自己置于寒冷中,继续想着几天前的练习室。
他虚虚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空气,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什么。
那一天,他对她说谢谢,其实并不是因为她让金理事滚蛋了。
金理事怎么样,只要不太吵,他其实没太所谓。
而是南佑现当时意识到了,安久能做到让金理事滚蛋这一步,就意味着她准备的证据一定十分确凿。
霸凌证据往往是要从双方那里取得的。
所以,不管用了什么方式,她一定和金泰勇见面了。
然后,以金泰勇那种家伙的智商,那一天的事,带着他的血和恐惧的事,肯定会被安久轻而易举套出来的。
那件他以为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的事,被他女朋友知道了。
这令他心跳一点点收紧了起来。
事实上,他不应该有什么担忧的。
他们是一种人啊,解决问题的思路差不多,她肯定能理解。
但南佑现在想通所有关窍的时候,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害怕了,他竟然在害怕,在害怕某一个她可能错愕于他的暴戾,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的瞬间。
但是她没有,在知道了这最不堪的一面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他身边。
然后以她的方式,继续保护了他。
这让南佑现的心变得好奇怪。
他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浸泡住了,而他的心正有些懵懵懂懂地在其中游走。
直到她出现,那颗心像是找到了方向,因为她的笑而上浮,又因为她的那句告别而沉底。
上浮,沉底,上浮,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