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府。
夜深人静,后院小楼的灯火还亮着。
萧璃月趴在软榻上,手里抱着一只绣花枕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听见推门声,她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跳起来。
“主人!您回来啦!”
她小跑着迎上来,伸手去解汪海的外袍,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汪海任由她解下外袍,顺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萧璃月眯起眼,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他走到铜盆前净手,忽然动作一顿。
余光中,窗外似有一道虚影掠过,快到几乎不真实。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窗外。
夜色沉沉,桂花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月华如水,空无一人。
“主人?”萧璃月歪着头,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怎么了?”
汪海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破妄神瞳。
整座忠义侯府在他视野中纤毫毕现。院墙上的每一道砖缝、假山后每一片落叶、池塘中每一圈涟漪,甚至连夜风中飘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没有人。
没有任何异常。
青鸢抱枪靠在月亮门边,四名凤卫在院墙四角各司其位,前院的老仆在打盹,后厨的丫鬟在烧水。
一切如常。
汪海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错觉?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榻边。
萧璃月已经铺好了锦被,跪坐在榻边,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期待。
“主人,今晚……”
“今晚不行。”
汪海盘膝坐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