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知道自己这趟跑得太狠了,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尽量在歇马的时候给她揉揉腰,再买些热水让她泡脚。
有几次到了镇上,刘策四处去找软垫,后来终于在一个稍大些的驿站里买到了两个像样的棉花垫子。
给朱清宁垫在马上,效果好了许多。
朱清宁坐上去,小声跟他说:“你别管我,我受得住。”
刘策看着她,有些心疼:“受得住也给你垫上,等回到南京,我让你坐轿子逛三天街。”
朱清宁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的光却始终带着挥不去的忧虑。
她不知道南京现在是什么情形,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有没有信了那个消息,不知道晚秋姐姐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她只知道,他们必须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马蹄声急急如雨,踩过一段又一段黄土官道,穿过一个又一个晨昏。
从湖广到江西,再到江南的地界,路越来越平坦,城镇越来越密,可刘策的心却越来越急。
他巴不得现在就跨进应天府,站到所有人面前,大喊一声:“老子还没死!”
可路还是那么长。
在江西边界的一个驿站里,毛三打听到一些消息。
南京如今已经传遍了,说秦国公和八公主在云南遇害,陛下追封秦国公为寿昌王,夫人封了一品诰命。
消息传得比他们走得快。
刘策听完,脸都青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晚了,老朱你们可得给点力,一定要劝住晚秋。
只要晚秋不出事,就没事。
毕竟他人还活着,那就一切不算晚。
“走。”
他翻身上马,声音沉得像从胸膛里压出来的:“往死里跑,马跑死了就换,钱不够就抢,总之,给我在最短时间内回到南京。”
众人轰然应诺。
马蹄声再次响起,像一道闪电,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狠狠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