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加上我的寿命,够吗?”
“你的寿命本就所剩无几。”
女人淡淡瞥她一眼。
“依旧不值。”
刘长生盯着她,嗓音微沉。
“那要怎样,才够?”
女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刘长生。”
“你如今手里所有的一切,全部加起来,也换不来他们的生路。”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
“他们早已离世两千多年。能以这般形态留存世间,已经是你的本事,是极致破例。”
身侧的卫星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握着她指尖的力道,悄悄重了几分。
卫治抬眼看她,清亮的眼底覆上一层不属于孩童的沉重。
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尽数咽了回去。
刘长生转头,静静看着身边两道陪了她千年的身影。
卫星立在身侧,盔甲在昏油灯色里泛着冷光,沉默伫立,一如记忆里永远护着她的模样。
卫治小小的脸上,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她收回目光,轻声开口。
“能不能像当年一样,”
“换一块灵石?”
“当不了。”
拒绝,依旧干脆,没有丝毫松动。
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终于撩起心底积压的怒意。
刘长生下意识想调动周身能力,可体内力量像被彻底锁死,困在经脉深处,半点提不起来。
女人缓缓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当年典当四十年阳寿,是以‘凡人’的身份作价。”
“后来你遇太岁,得长生躯。你身上的命格、根骨、所有价值,早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