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算不上笑,没有暖意,藏着说不清的沉郁与冷凉。
她竟没彻底死。
当年刘长生当真狡猾。
骗了所有人,也骗了他。
这笔旧账,不急。
早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旋即停住。
波澜不惊。
“知道了。”
语气淡得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赢无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衣摆,抬步往外走去。
李健达低头躬身,默默跟上。
周遭候机的人群,下意识纷纷避让,无人敢靠近分毫。
走出候机大楼。
海边的晚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独属于大海的咸腥潮气。
“这海的气息。”
他脚步微顿,轻声感慨。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只一句,再无多言。
他抬步,融进沉沉夜色里。
身后李健达快步跟上。
这时,津市,摩天楼顶天台。
高空风极大。
呼呼的风卷着夜色,狠狠刮过楼顶。
刘长生坐在天台边缘,两条长腿悬空垂着,毫无惧意。
红色长裙被狂风尽数掀起,烈烈翻飞,像一面招展的红幡。
脚下是整座繁华落地的津市城。
华灯次第亮起,万千车灯、街灯连成绵延的光河。
在天边最后一抹橙红暮色里,缓缓流淌。
她身侧,静静摆着两个小巧的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