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刘长生嗤笑一声,“不过各取所需,谈不上合作。”
“彼时皇兄逼我远嫁西域藩王,想用我的和亲,换取藩王手里的长生药方。他老糊涂了,忘了我一身术法,更忘了,我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眼底掠起一丝刺骨冷意。
“要不是我好奇那丑陋藩王的模样,我连面都懒得露。”
“那太岁着实令人恶心。可一想到它能助人长生,还能彻底碾碎皇兄的痴心妄想,我就觉得有趣。”
“你服食太岁之后,忌惮皇帝事后醒悟灭口,所以造出了傀儡替身。”燕舟直言。
“是啊。”
这两个字,咬得隐隐发狠。
“造一具完美傀儡,替我应付世事,耗了我数不尽的心血。”
许柚柚心头存疑,轻声问:“你现在,算是真正长生了吗?”
“我?”
刘长生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颧骨轮廓。
“我当然算长生。”
话语说得笃定,心底却并无答案。
她活了整整两千多年。
靠蛊术拆分虚实,一分为二。
何谓长生?何谓存续?
她自问,自答不了。
“傀儡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燕舟肯定道。
“燕公子可真聪明。”
刘长生顿了顿,慢悠悠继续道。
“她只是我造出来的死物傀儡。我予她生机,分她太岁之力,让她替我露面、周旋。替我应付赢无,应付我那位痴心求长生的皇兄。”
许柚柚看着她:“你真知道我兄长去过你的墓?”
“自然知道。”
刘长生语气理所当然。
“我的墓葬本就一分为二。这些年,我与傀儡一沉一醒,各占一棺,分处墓穴两端,互不干扰。”
“道光五年,许家人闯入墓,取走了傀儡棺内的太岁真身。也算是帮了我大忙,让闻讯赶来的赢无空手而归。”
她想起旧事,笑意更深。
“你们是没看见,那老东西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记了许多年。恼羞成怒之下,他画下封印,将我与傀儡双双镇在墓底。”
“你醒了,傀儡却一直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