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年年岁岁,给她立碑。
她再也看不下去。
直起身,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响指。
在死寂无声的深渊里,突兀又清亮,像一道惊雷炸响。
惨白的火焰自她脚下骤然燃起。
不是人间的赤红烈火,是和花枝微光同源的苍白色火。
火舌一卷,瞬间舔舐上成片的花茎。
脆弱的花瓣遇火即卷,快速萎缩、碳化,转瞬化作细碎灰烬。
黑雾骤然翻涌,赢无的分身瞬间凝形冲出。
不是为了攻击沈云梦。
是本能扑向花海,想护住这些他守了两千年的东西。
浓重黑气死死裹住就近的几株不死花,试图隔绝火焰,将花株拽离火海。
可没用。
花瓣在黑气里依旧焦灼、卷曲、碎裂。
他的力量,护不住这些花。
分身直接跪倒在白色粉末地上,徒手去扒燃烧的花茎。
指尖碰上白色火焰的瞬间,护体黑气层层涌起,又层层溃散。
一株株不死花在他掌心烧成飞灰,顺着指缝簌簌流走,留不住半点。
他猛地转头,死死看向沈云梦。
周身黑气轰然炸开,带着压不住的凛冽杀意,朝着她席卷而去。
只是一瞬,又硬生生尽数收敛。
杀意翻涌又落幕,克制得极致痛苦。
他不能动她。
她死,他必死。
两千年执念,两千年寄托,全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指尖还沾着未熄的星火,没有拍落。
眼睁睁看着整片自己耗费两千年栽种的花海,一株接一株,在白火里焚烧、消亡。
两千年的执念,尽数化为灰烬。